| 朱德华 2006-1-7 13:19 龚桂明先生从事花鸟画创作的体验已有多年,其身居文化机构要职,平时公务缠身,难得充足时间演习笔墨,但却因早年受益于浙江美院科班教育之熏陶,颇好画道,常孜孜于绘事,不知早晚与疲倦,稍有空闲,每日必挥笔作画,天长日久,笔精墨熟,艺事大进。又交游甚广,几度涉洋,眼界开放,不拘于传统,于绘事有个人见解,实为难得。吾人若略言龚先生之艺事,当有两点可举:一曰写胸中逸气;二曰有今之形式。 一、写胸中逸气。元人倪瓒曾言:“仆之所谓画者,不过逸笔草草,不求形似,聊以自娱耳。”“余之竹聊以写胸中逸气耳。岂复较其似与非?叶之繁与疏?枝之斜与直者哉?”引言倪瓒的话只不过是想来说明龚桂明先生的花鸟画在创作态度上依然秉承着东坡以来文人画的绘画思想,其为绘事意在追求情感上的宣泄与寄寓。这一传统势力之强大以至延续及近当代的中国画创作行为。龚桂明先生的绘画明显来自于这一传统,而且似乎受近代大家吴昌硕先生的影响较深。其绘画强调水墨之虚淡与冲和,用笔注重于笔势、笔气与骨法。不拘于物象形态本身之原貌,放笔直追其所见,得其理而悟其事。何谓“真”?郭熙自有妙言:“度物象而取其真,物之华,取之华,物之实,取之实。真者,气质俱盛。”这句话道出了艺术的最高境域:自然。用中国画的笔墨与造型手段取舍自然物之精神形态而纳入艺术表现中,用经过感悟纯化的笔墨表现出来,这一艺术的表现形式得自于自然而高于自然,它是自然的化身,又是艺术家修为的显现。它不拘于物态本真之原貌,舍弃表象外在之成分,取其最具特征化与最具感染力之精神,是中国文化鲜明的个性所在。 龚桂明先生作画多以梅花入画,下笔迅疾,婉转自如,浓淡干湿,皴擦点染,运用娴熟。形象脱略形似,追求气韵,墨色滋润淋漓,奔放流动,充分发挥了生宣纸的晕渗效果。这种随意点染的画法,气势磅礴,纵横睥睨,于笔墨挥洒中感受自然物态之性情言状,恰当地表达了画家炽热的艺术情怀。 二、有今之形式。传统与创新为亘古不衰的话题,寻求自身当代艺术面貌成为龚桂明先生时常思索的课题所在,这在他的梅花题材系列探索中有着明显的体现。传统梅花多以折枝形式出现,多以勾花点叶笔法与形式呈现。画幅与取景虽小但见大精神,抒情与寄寓特征鲜明。龚桂明先生的梅花继承此传统基因又着力创新,于画面形式方面多有思考与实践。其梅花多数构图饱满,顺势而动,笔墨充盈酣畅,放眼看去如被梅林包围,视角上破解传统梅花之位置经营,增添现实景观之生态气息,这一点又与文人画的绘画方式有着一定的区别。文人画靠的是画家(其实是文人)的画外功夫,笔墨之事只是他们业余玩玩的游戏,故而后期阶段因过于闭门造车缺乏笔墨与物态之生命气息而式微。当代生活,丰富多姿,多种视觉媒体之介入使得画家观念与视野开放,不再仅仅局限于传统思维意识而是面向生活摄取感知力,于是出现了龚先生这样当代的从事艺术探索的花鸟画家。 孔子曰:“居于德,依于仁,游于艺。”对于龚桂明先生来说,艺术只不过是他公务之余“畅游”于林野释放情性的手段而已,如果我们承认当代还存在“新文人”的话,他倒真是现代式的“仕官文人”了,他的画也就是现代式的“新文人画”了。不知诸家与龚先生以为然否? 2005年12月于绍兴天然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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